方休点点头,又问道:“其他布置呢?”
大长老道:“大罗殿闭门谢客,凡四脉弟子也已回转各处,燕山内外皆无人声。”
“好。”
方休客气行个礼,道:“有劳大长老。”
大长老犹豫片刻,问道:“方观主,你给我一个准话,就凭张锦一介儒生,到底能否挡住剑气二宗?”
“事在人为。”
方休一笑,纵风飞往山下。
大长老看着他的背影,脸上一阵变幻,终究是只能长长叹一口气,转身往自己宫殿而去。
方休之前打算的,以燕山地利,大罗派阵法掩护……
根本就是妄想。
张玄机尊崇道果而行,不愿听从剑气二宗安排。
可大罗派却还要长在燕山传承,绝无法与隐世道门作对。
即便年轻弟子们忿忿不平也毫无用处,燕山深处已然传来法旨,大罗派上下,纵是张玄机最亲近的大长老,亦不得插手此事。
谁都看得分明,这一次风波,张玄机能依靠的,只有自己。
以及……张锦。
“张编辑,银仙子,久候了。”
燕山外围,一处怪石嶙峋,薄雾回旋的山谷之中。
已有酒案布置谷中各处。
方休大大方方落在主位,朝张锦与银边儿拱手行礼。
张锦此行带了两个人,这会儿却独自一人在座。
而银边儿是独身前来,如今身旁却还有两人。
银边儿此时以天地灵气凝作衣裙,云遮雾绕,气质缥缈绝众,一丝一毫也不愧对仙子之名。可相比较其,她此时身旁的女子……
“小殿下。”
方休有些无奈地又行一个礼。
你来做什么?
“方观主,好久不见。”
银边儿旁边的身影遥遥拱手:“方观主莫怪罪张先生,是我心中好奇,想一睹隐世道门风范,才强要他带我同行。”
赫然正是那个,如天造一般挑不出一点瑕疵的美人——由玄景玉胎所蕴育的,朱女。
仅仅四五年的光阴,朱女便隐然已经突破至大宗师,真气三转过半,可见玄景玉胎的天赋绝众。
只不过……她依旧不愿与男人接近。
故而才与银边儿同座。
“离公公,这位便是我常与你提起的方观主。”
朱女笑容满面,又跟侍立在她身后的一个老太监介绍道。
“早闻方观主的大名,终于得见。”
老太监笑呵呵行礼,举止谄媚。
方休知道这位离公公的来历,他本名朱堇离,乃是先延武皇帝的兄弟,武学天赋尚在坤皇叔之上,贵为亲王,却因为一件疏漏惹来杀身之祸……
到最后,朱堇坤成为护国武宗,而朱堇离却只留个残缺身,托庇于渊王府中。
赵剑枭,以及傻奴哑仆,甚至莫无敌、莫敢当兄弟,比起他来都要差上一筹,他才是渊王麾下真正的武学第一人。
坤皇叔尚要借助国运才能武相加身,如今中宫失去玉玺,护国武宗便再无法离开燕京。
离公公却是如假包换的武相!
而今日,燕山大罗设宴招待隐世来客。
若无金丹、武相、心识这个级数,根本没有入席的资格。
忽而天外风声激荡,十余道遁光往山谷中掠来。
是隐世来客,终于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