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老婆的朋友,你不知道底细?”
厉衡转过头,在底下扯他老婆的衣角,低声问:“怎么回事?”
苏纯摇摇头,转头,也在底下扯扯向晚的衣角,目光询问。
向晚笑看对面的人,说:“江总,我先干为敬。”一仰头,一杯酒下去了。
江渔舟没说话,慢慢将酒杯放到唇边,他眼睛定在前方,眼眸带笑,薄唇轻启,透明的液体滑入,喉结滚动。一杯,两杯,三杯。
喝完后,他将空杯前倾,稍稍示意,整个过程里,他云淡风轻,笑意横生。
一场小插曲很快被接下来的推杯置盏掩盖过去。
向晚觉得今晚的自己不太对劲,她酒量不错,平时喝个半斤八两的不成问题,可今晚才喝了一杯,脑子却有些恍惚。貌似还产生了幻觉,要不然她怎么觉得对面有人在瞧她?
她晃了晃脑袋,转头对苏纯说:“我去一下卫生间。”
江渔舟身边热闹开了,首先是厉衡用手指在他面前敲了敲,双目斜飞,“认识的?”
江渔舟抿唇,微微沉吟,最后摇了摇头,“不认识。”
“不认识人家对你那样?”
“我哪知道?”
另一边的人靠过来,表情也十分诡异,“你该不是睡过人家不认账吧?”
江渔舟白他一眼,“你思想能不这么龌龊么?我没那么重口。”
“看起来顶多差十岁,这男人年纪大了就喜欢清纯小萝莉,这没什么错,老江,我支持你!”厉衡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江渔舟轻嗤一声,心想你们这帮人还能更无聊一点吗?伸手按了按太阳穴,他刚刚从会议上赶来,脑子里被各种乱糟糟的数据塞得满满的,这会子只想清净。
他站起来往外走。
“去哪儿?”身后有人追问。
“卫生间。”
“靠,人家上卫生间你也上卫生间,回头再跟我说你不认识人家,哥几个非揍你一顿不可……”
酒店的卫生间在安全楼梯的出口那儿,向晚站在洗手台前的时候,在镜子里打量了自己几眼。镜子里的女人双颊晕红,眼含春水,红唇微启。
荡漾。
心里忽然冒出俩字来。
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了?从他进门的时候,还是和他对视的时候,还是喝完酒感觉他在对面瞄自己的时候?
那男人她认识的,三个月前,江氏高层大换血,江家二公子从部队转业回家继任大统,当时的报纸电视铺天盖地都是这条新闻,男主角俊美无俦的面皮和无懈可击的好身材不知让f市多少少女花痴yy。
当时苏纯还拿着报纸跟她说:“这人是我老公的哥们,黄金单身汉,可惜你已经有主了,不然真得介绍你们认识认识。”
猿粪啊,有时候来的还真挺莫名其妙。
向晚想到这里的时候,忽然觉得自己挺没脸的,接了一碰水直接泼在了镜子上。
水滴滑落,画面破碎。
向晚转身走了出去,拐角处有人正好转进来,差点和她撞上,向晚敏捷躲开,“不好意思……”
“向老师身手不错。”差点被撞的人负手立在她跟前,眸光浅浅,似笑非笑。
她不说话,看着他。
“向老师刚刚在想心事?我看你一直低着头。”
“确实在想事情。”她垂眼,点点头,“在想怎么才能不碰到令人讨厌的家伙,结果很不幸,还是碰上了,对不起江总,我不是说你啊。”回头朝身后望了一眼,“我用完了,您慢用。”
“请稍等。”低沉的男声令脚下的动作一顿,向晚慢慢收住脚步,刹那间,心里有波涛汹涌而至。
心潮澎湃中,她静静等待,垂着手慢慢握紧。
耳边传来他的声音:“向老师,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”
时光好像静止了一样,周围空旷无声,万籁俱寂,向晚听见命运的齿轮在她心里滴滴答答,人生的轨迹不会因为谁而停止,只是那块缺失掉的地方,却始终找不到嵌入的点。
向晚转过头,嘴角一扬,女人的笑脸艳光四射,生动多情。
“江总,想搭讪?”
江渔舟喉头一紧,心里像被猫爪挠了一下,心痒难耐。等听清对方的话之后,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愣了一愣。
向晚呵呵干笑两声,“江总,跟你开玩笑的,别介意啊!”说完转身,背对着他晃了晃手,“先走了,不然他们真当你出来搭讪我了。”
江渔舟无声笑了笑,视线从女人的白瓷般的颈项沿着后背慢慢下移,最后落在纤腰下被紧身的牛仔裤包裹住的结实而挺翘的臀上,随着走动的步伐,年轻女人饱满而充满诱惑的臀瓣有节奏地一上一下挤动着。
江渔舟嘴角一扯,抬了抬下巴:这女人,挺有意思。